一张榻本就备了两床被子,沈淙将他们用过的那床和垫在身下的狼皮褥子放到一边,重新拿了条软毯垫在身下,屋内的水虽然冷了,但还够两人洗漱,他们就着帐外的雨声把自己拾掇干净,重新回到了床上。
没有人服侍,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递一块布巾,扶一扶盆架,一举一动间充满了亲昵和自然,这种细小的温馨轻易搅乱了沈淙的心池,让他止不住地想去回味。
两人热烘烘地挤在一床被子里,帐外的雨还在下。
……
清晨时分,这场雨总算歇了,沈淙迷迷蒙蒙地醒了一会儿,困得抬不起头,被子底下的手摸到谢定夷的手腕,握住后又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近晌午,沈淙半梦半醒间听见谢定夷说话的声音,睁开眼,远远地看见她站在门边,门帘被掀起一条窄缝,光透了进来,但冷风全被牢牢挡在了外面。
他偷偷弯起唇角,重新闭上眼,低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起不起,”谢定夷说完话,回过头来发现他变换了动作,坐到床边去捞他的腰,说:“今天去山里钓鱼去。”
沈淙只露出一双眼睛,问:“我们俩去?”
谢定夷问:“那你还想谁去?”
沈淙看了她一眼,问出口:“选卿殿下呢?”
谢定夷道:“回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淙心里又高兴了一点,但面上却未显,有气无力道:“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