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长姐归家几日,若无意外,半月后就能启程来京。
香囊中选有首乌藤、合欢、伽蓝等花药,具有安神之效,政务辛苦,望能安眠。
淙。”
谢定夷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扶着额,久久没有说话。
武凤弦的死让她久未平静,除了那些已经无法厘清的复杂情感外,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先前想让沈淙入宫的决定。
他和宿幕赟成亲就是为了自由,能在家族的压力下拥有更大的选择余地,这样一个人,真的能适应宫中的生活吗?
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的。
不管沈淙将来的位份是什么,她的后宫中永远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或许在立下后位和储君之后,她就不用再开设春选,但后宫中原先的那些人也不可能离开,一个入了宫门被称作殿下的人,本身就代表着皇室的尊严和颜面,背后的家族也代表着各自的立场和权力,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任性妄为,那样只会让朝臣怀疑自己侍奉的是否是一个明主,对沈淙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孤家寡人,哈……孤家寡人。
她想起出征阙敕前和母亲见的最后一面,她对自己说:“平乐,帝座高寒啊。”
原先她并不懂这四个字,但一路走来,亲眼看着无数想保护的人转眼之间就与自己阴阳相隔,无数在战场上交付生死的同伴于朝堂中退回了君臣界限,好像至始至终,她的身边就留不住任何人。
慧极必伤,沈淙这么聪明的人,只会更加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他真的也会变得和武凤弦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