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誉垂眸轻嗯一声,“在三月三上巳节的护国寺桃林中。”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定王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响起一阵惊雷,随后淅淅沥沥的雨滴瞬间砸向地面。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猛,倾盆落下的雨水瞬间浸透了陆誉的衣袍。
陆誉笔挺地跪在倾盆暴雨中,他俯身叩首,嘶哑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陆誉斗胆,求娶定安郡主为妻。”
陆誉的话仿若一击惊雷瞬间砸在了定王的心上,他双眸赤红,攥着竹杖踏进雨幕中,他怒而斥道:“陆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誉的额角重重磕向肮脏雨水泥泞的地上,“王爷也知晓我的身世,如今这京城,敢忤逆圣意的只有我一个了。”
定王眼眶泛红,他举着竹杖指着陆誉,眼泪混合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
“我的蕴儿从小如珠似玉被捧在怀中,就连被云存义老兄收养后,都不舍得让她去干农活”
“结果遇到你,受尽了苦头”
定王说罢,手中的竹杖重重地拍打到了陆誉的后背上。
陆誉身体微微摇晃却没有挪动。
定王继续说道:“你懂我找到蕴儿,见她的第一面却是昏迷重伤的感受吗?她整个人瘦瘦小小,全身上下不是骨折便是瘀伤,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的。”
“璋儿受了惊吓,每天只愿蜷缩在昏迷的蕴儿旁,除了拉着她的手,哪里也不去。”
“陆誉,你可知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你竟然还敢来求娶我的女儿。”
定王沙哑的控诉仿若一把利刃插向了陆誉的心脏,他一颗心仿若被无形的大掌紧攥,窒息般的苦涩和溢出胸膛中的酸涩已然捏住了他的喉咙。
陆誉淋着雨,声音沙哑道:“京城未婚女眷人人自危,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郡主不能被送到朔北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