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他听到孩子的哭声,在看到小小的孩子被抱在襁褓中的时候。
他转头看着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分外虚弱的挽挽,看着简陋的环境,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日后,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那时,挽挽笑着虚弱,撑着身体倚靠在他的身旁,探着头看着皱巴巴的璋儿,“和阿誉在一起的日子便是好日子。”
陆誉心中的酸楚已然从血管中蔓延四肢,浑身冰冷。
那之后呢,他都干了点什么。
若非他的错,也不会错过璋儿长大和瑛瑛出生,甚至于连他的挽挽都险些命丧黄泉。
他喉咙发紧,回答璋儿的问题已然变得艰难。
从定王府到宣平侯府只需要经过两条街的距离,陆誉良心的拷问仿若经过百年之久。
“伯伯,我们到了,这是你的家吗?”
璋儿欢喜地指着宣平侯的牌匾打断了陆誉的思索,他敛眸收神,应道:“是,以后也是你们的家。”
侍女掀开车厢竹帘的刹那间,陆誉的话同样传到了林舒蕴的耳中,她抱着瑛瑛,眼眸却闪过一抹怨恨。
她抬眸望着宣平侯府高高的牌匾,眼眶却止不住的发酸。
这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进入宣平侯府。
五年前,她想要典当玉佩换取回西北的路费,结果被侯府中人发现后,被人从后门绑进了侯府。
她想尽办法逃离侯府的时候,也是从后门坐上了死亡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