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燕明月……明月会放下心结,像从前一般明朗、骄傲吧。
父亲临死之前,也同自己一般,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吗?
只是那把刀没有落到楚陌辰脖子上。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那西凉将领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在他面前,脖颈上中了一镖,还汩汩地冒着乌色血液。
这将领似乎断气之前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遇到了袭击一事,死不瞑目。
楚陌辰连同敢死队其他人都有些惊异,朝飞镖射来的方向望去,却因漫天尘土看不见人,只瞧见那处又射出几支飞箭,正中几个西凉兵的胸怀。
那几个西凉兵倒了下去,再没起来。
剩下的西凉人反应过来,拎着刀摆好架势,冲射箭的方向大喊一声:“什么人装神弄鬼!滚出来和爷爷一战!”
那方向响起有条不紊的马蹄声,声音里混杂着铃铛碰撞的清脆声响,配上这天气,竟显得有些诡异。
楚陌辰神色一怔。
漫天飞沙中走出一匹白马,马步稳健,不紧不慢地走进众人视线。
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玄红骑装的女子,腰间穿着银色软甲,她坐得端正,怀里抱着个木匣子,微微抬着下巴,一头乌发被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恍若发间横着的那支海棠簪,透着一股内敛的张扬。
女子腰间的铃铛随着马蹄的走动泠泠作响,恍若催命之音。
楚陌辰只扫了一眼,瞳孔一缩,喃喃道:“妹妹……”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从药王谷赶往边境的镇北侯楚信之女,楚陌苓。
西凉骑兵见来的是个女人,笑得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