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终于悠然散漫地抬起头来,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半晌,他轻扯唇角,似是嗤笑了声,嗓音漫不经心,“殿帅也清闲的很,放着贤林院的一众弟子不管,跑到大理寺看热闹。”
“果真是为人师表的典范。”
楚陌苓彻底被他气笑了,毫不留情,“到底比不上燕太师,自家亲姐姐都能当做牵制旁人的棋子,真是舍家为国的典范。”
她这话阴阳怪气,对燕南飞的嘲讽之意拉得满满当当。
燕南飞却只觉得这人像只炸了毛的狸花猫,自顾自地转了转手中茶盏,眼底盛满玩味:“你又怎么不知,我在帮她?”
“真是奇了怪了,天下皆知你燕南飞此人憋不出什么好屁,是我没睡醒还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怎么听到燕太师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了。”
她句句夹枪带棒,燕南飞也不恼,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趁她停嘴歇气的间隙才开始一本正经地给人顺毛。
“燕明月得罪了恭亲王世子游和欧,本官请她进来避避风头,还成有错了?殿帅还真是没良心。”
“游和欧那个孬种有什么好怕的。”楚陌苓压根儿不信燕南飞是什么良善之辈,回怼道,“太师是吃错药了,能这么好心?”
燕南飞也不再遮掩,径直摊牌,“如今燕明月因妙清的原因进了诏狱,她那些个蓝颜知己还容得下百花楼么。”
“那神女身上全是问题,此番一举多得,如今殿帅毫不费力就能去了这个心头大患,难道不该感谢本官么?”
楚陌苓咬着牙在心底冷笑,燕南飞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这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都能传到千里之外的嘉宁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