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似是察觉了她的不自在,低笑一声,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揶揄,“陌苓这是怕我摔下去?”
楚陌苓抿唇,没接话。
“当年陌苓在西凉人手下救出我时,也曾与我同乘一骑,当时可不见你这副模样。”
燕南飞故意又往前倾了倾,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陌苓其实是在害羞?”
“燕南飞!”她耳尖微热,侧首瞪他,却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深邃如墨,映着她的影子。
眼下燕南飞一口一个“陌苓”叫得亲切,楚陌苓倒听得耳根发酸。
燕南飞低笑,忽而伸手覆上她握缰的手,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拢住。
“放松些。”他声音低缓,带着几分安抚,“我又不会吃了你。”
楚陌苓指尖微颤,却没挣开。
山风掠过,吹散薄雾,晨光熹微里,马蹄声渐远,两人的影子在青石小径上重叠,一路延伸向远方。
岳千山望着两人的背影良久,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夫人的手哽咽道,“侯爷和少帅在天之灵,若见了殿帅此刻模样,想来也会欣慰的”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微的水花。
楚陌苓的背脊已不似最初那般紧绷,却仍能清晰感知身后之人的温度。
燕南飞的手臂虚环在她身侧,既不过分贴近,又恰好能稳住她的身形,像是无声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