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杀了燕南飞,只要楚陌苓活着,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成为雍和的皇帝。
年轻的帝王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神色莫测的燕南飞,又看向跪伏在地的楚陌苓,忽然觉得这朝堂之上最危险的,或许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太师。
“姐楚卿”萧程锦强自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抖,他藏在龙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喉结上下滚动。“你擅杀皇亲,终究是坏了规矩。”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部勇气,说完他便立即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阶下众人。
年轻的帝王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向那个令他畏惧的身影,“燕叔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燕南飞负手而立,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又想起楚陌苓的告诫——在众人面前不能透露两人的关系,要让朝臣以为两人像从前一样水火不容,“国有国法。陛下才是九五之尊,这种事不必问臣。”
萧程锦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硬气一回,挺直腰板,“来人!将殿帅暂且收押大理寺,待朕待朕查明真相再行发落。”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朝堂一片哗然。
萧云深猛地抬头,陈默手中的玉笏差点跌落,就连一向沉稳的修濡都变了脸色。
小皇帝此举太不寻常。
楚陌苓却缓缓直起身来,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臣,领旨。”
她从容地整了整衣袍,在羽林卫上前时抬手制止,“本帅自己会走。”
转身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程锦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目的,那眼神让年轻的帝王如芒在背。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殿外,萧程锦才惊觉自己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今日这步棋走得险之又险,楚陌苓或许已经生了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