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举手,倾倒酒壶。
清冽的酒水在月光下撒着银光。
“当年的事……我有错,可我这一大家子人总得活下来……”常青摇晃着险些倒下,扶住身侧的柱子才稳住身形。
“……这么多年了,我没睡过一个好觉……”常青拍着胸口,涕泗横流。
他好似是十分悲痛的。
可程家满门白骨深埋地下三尺,他这迟来的悲痛,不知是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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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萧玦说了自己要领兵出征的消息,大概也就是这几日,定下哪位皇子随行之后估计很快就要出发。
音音看他,眼神担忧:“我哥哥会去的,是吗?”
萧玦点头:“今日朝臣们就会说起此事,两位皇子应该都会去。”
音音不说话了,萧玦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心。”说完他便上朝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绸儿跑着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公主,京城都传遍了,说是小史大人不同意大皇子随军,散朝之后史相在宫门外打了他一巴掌!”
音音错愕:“什么?”
绸儿顺了顺气:“奴婢记不住那些文绉绉的话,只是听说小史大人在朝堂上说,说‘大皇子随军,若有不测……什么,什么国本动摇,九庙震惶。’”
音音皱眉:“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好似大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一般。
绸儿上前几步:“公主,会不会是元章和小史大人说了什么,小史大人现在要帮大皇子了。”
音音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作答,她不知道。
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但这几年齐哥哥性子变化太大,她真不知道齐哥哥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