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音音不会再对他笑了。
他以为自己无论走出多远,只要一回头都能找到音音,可他忘了她许多的身不由己。
而今她要对着别人笑了。
史齐想起幼时。
他生病的时候好多人来看史相独子,好多人来关心史氏这一辈最杰出的孩子,可唯有音音,是来看望史齐的。
史齐目光苍凉,垂眸看了看自己血迹模糊的手心,笑了。
他知道自己不算音音定义中的好人。
可若是他不算,那萧玦也不算。
萧玦以大功相逼截了他和音音的亲事,可见他早有图谋。
史齐不知道萧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音音的,应该是在颍州的时候,那时候他双目高于头顶,自然看不到一个破衣烂衫的军痞。
可一个能筹谋多年,掩饰真心以待机会的深沉之人,一个以铁血军功逼皇帝改变旨意之人,在史齐看来,这种人绝对不会是音音定义上的好人。
今日没来得及说这事,史齐有些好奇,不知音音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听见隔壁的响动,平阳长公主追出来,看见音音已经坐着马车走了。
史齐站在楼梯口,血迹从手上流下,落在地上。
他回头看向平阳,淡淡笑着:“臣失言,惹公主不快了。”
平阳看着他的手直皱眉头:“小史大人快去找太医吧,这手还要提笔写字的。”
史齐颔首:“有劳长公主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