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吩咐人把东西收进库房里,段青颐就走出屋门。
要见卫臻,还需借母亲之手。
燕策的伤势已无大碍,能够正常上值了。卫臻思忖再三,决定挑个父亲休沐的日子回去,找他挑明了问。没成想,卫含章倒先差人递了话来,说是“老爷请姑娘得空时去永安楼一叙”。
这日天阴沉沉的,外边云层压得极低,连一丝风也没有,闷热得叫人透不过气来。卫臻特意换了条凉快的灯笼裤,临出门前又把腰间的匕首摘了,藏在袖袋里。
卫臻推开永安楼包间的门,里边不是父亲。
是段青颐。
听到动静,段青颐缓缓转身,
“你爹真听话,”她语调讥讽,“让他把你叫出来,他还真照办了”
卫臻与段青颐无冤无仇,就算是憎恶她兄长,也从未对她有过恶意,眼下莫名其妙被呛,心生不快,
“我们并无交集,你拐着弯儿以别人的名义见我,意欲何为。”
段青颐冷嗤一声,“果然姓卫的都是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卫臻意识到段青颐很厌恶卫含章。
望着那副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她决意赌一把,以验证自己的猜想,顺带恶心段青颐:
“你句句带刺,是不是因为,王爷并非你父亲,”
卫臻语气笃定,喊她:
“妹妹。”
段青颐瞳孔骤然紧缩。
下午时分,天光大暗,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树叶被狂风裹挟,打着旋儿扑向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