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羡安默了默。
焦孟仪听了陆乘渊的话才开始注意这个玉笛,她不知过往,自不知这玉笛的用处,而听陆乘渊一说她方沉默片刻,再次惊诧地看顾羡安。
“不错,本官带祖父的玉笛来,正是要保下焦迟简!陆乘渊,此一夜,你能耐我何,我要带他走!”
陆乘渊勾了勾唇角。
好似颇有为难地皱了皱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最想听见的话就是顾羡安这么说。
今晚,本也不是想让焦迟简赴死。
两人的计谋而已,要说之前他利用除夕那晚的大火让冯励折损了两个亲信并接受了东西司,那这一夜,他就要让长安城乱。
大乱特乱!
陆乘渊凝了凝顾羡安,长久沉默让顾羡安以为他的话拿捏了陆乘渊,顾羡安便将手中的玉笛蓦地高举——
“所有人听令,此乃我顾氏祖物,是霍家皇室曾承诺的信物,只要有这个在,我顾羡安今晚就要无人能阻拦,就要将焦迟简平安带出城!”
顾羡安的声音很响。
便似那两军交战的擂鼓,听了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此刻的顾羡安与最初那克己复礼的端方君子形象毫不相同,看一眼便让人无法忘却。
焦孟仪的手被他攥着。
他一步步牵她走,向焦迟简厮杀方向而去。焦孟仪因为太过剧烈的运动而让双腿内侧流了不少污血。
她刚生产完,本就是应该好好坐月子,可现在却经历这些,她强忍难受,两条腿走的像在刀锥上。
顾羡安这一招一出,还真镇住了所有人,不仅陆乘渊,就连其他司的人都不敢妄动。
前方,焦迟简因眼睛不便落了下风,被人从马上拽了下来。
焦迟简身边有保护他的人,但面对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长安各司人,还是有不足,焦迟简艰难站起,仅靠耳朵听声辨位,就砍伤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