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没那么容易。
跑了好几天,找了几十户人家,结果一听“高培”两个字,人家都吓得跟什么似的。
“谢姑娘,您是好心,可我们小老百姓,哪斗得过王世子啊?”
“我们……我们不敢,真的不敢……”
一句句回绝的话,听得谢花昭心里发凉。
她坐在回程的马车里,看着外头,眉头拧得紧紧的。
她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夜深了,云柳端了碗安神汤进来,“小姐,喝点汤吧。”
谢花昭接过来,没喝,看着烛火跳。
院门那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敲两声停了,又接着敲了起来。
云柳警惕地问:“谁啊?”
外头没人应声,敲门声还在响。
谢花昭放下碗,让云柳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个佝偻着腰的中年男人,穿得破破烂烂,一见她,就往下跪,
“谢姑娘……求您,求您给小的做主啊!”
谢花昭赶紧去扶他:“老丈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把人扶进屋,才看清他眼睛红得厉害,脸上还有泪痕。
“谢姑娘,您白天来过,我……我那时候害怕,没敢答应您……”汉子说着就哽咽了,“可我一闭眼,就是我那可怜的儿子啊!”
他捶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我儿子才十六……就因为在街上不小心撞了高世子的马,话都没说完,就被、就被他活活拖回去折磨死了!”
“尸首扔回来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地方……那畜生!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