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是这个场景。”繁华喃喃自语道,曾经就有人同今日这般坐在她身侧,陪着她一块脱掉了鞋袜将脚泡进温泉里。
只不过那是个春日,温泉边的树开着朵朵即将凋谢的梅花。
但她记不清身侧那个人的脸,她连梅娘的脸都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的她,年纪太小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繁华:“谢执,你知晓京中还有哪户人家的院子里有这温泉吗?”
十几日前她写信派人给南下番禺的爹爹送了信,询问梅娘的墓在何处。从京中到番禺的里程大约五千里路程,如按快马加鞭送至番禺,也需要耗时两个月。
再等爹爹从番禺回信,一来一回就是四个月的时间了。
她想在爹爹回信前找到梅娘的墓,去她坟前上两炷香。
谢执:“京中有不少世家贵族的房产里,也有带温泉的庄子。你问此事为何?”
繁华捏着掌心,没有说话。
谢执看得出她有些顾虑:“阿晚,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能信我吗?”
“我想寻我生母的墓。”繁华还是向他寻求了帮助:“可是我当时年纪太小,记不清她的墓葬在哪里了。我今日刚刚想起来,小时候家中是有一温泉眼的。”
谢执:“那你还记得父母姓甚名谁?”
繁华摇头:“梅娘临死前的遗言便是让我忘掉过去,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我的过去。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她的真实名字,我只知晓她叫梅娘,更未曾同我提及过我的父亲。”
“我害怕自己是逆党之后,先前不敢同你说,是怕你砍我头。”她小声道,底气十分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