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铮皎的心脏立刻狂跳起来,他生怕被闻璱发现自己不淡定,故作深沉地坐起身,双手交叠支在膝头,抵在唇边。
他的大脑也光速乱转,试图从种种细节里查找出解题线索。
他们之前有讨论过关于小孩的话题吗?似乎只有在闻璱房间看相册的时候,闻璱也没有对小孩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平心而论,弓铮皎对小孩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在宴会上曾接触过几个宫家旁支的小孩,见了他往往被吓得四处逃窜,弓铮皎也乐得清闲。
但闻璱在此时此刻、当下,如此突然地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因为——担心家庭畸形的他,无法成为一个好爸爸?
虽然家庭畸形是事实没错,弓铮皎也对成为父亲毫无兴趣,但为了和闻璱在一起,他确实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沉吟片刻,弓铮皎谨慎道:“你知道我的学习能力很强,虽然说‘爱’不是那么容易学习的一件事……但是只要一想到将来会有一个继承了你基因的小孩,他会长得很像你,我就觉得我开始分泌催产素了。”
虽然这念头一开始萌生纯属赶鸭子上架,但弓铮皎的脑袋里头回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一个和闻璱有无法抹去的血缘连接的小孩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不知为何,他竟然真的感到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吗?
好像也说不上很期待。
弓铮皎确认自己还是比较喜欢二人世界,譬如现在,就算生活的每天都多出来一个夺命连环问的环节,也好过突然出现一只满地跑的其它生物——哦,小黑除外。
但总结陈词时,弓铮皎仍然说:“其实我偶尔也会读一些育儿经。”
如果闻璱想要小孩,他不可能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