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说瞎话时脸不红气不喘,不擅长撒谎的弓铮皎为之侧目。
闻言,柳部长那边连气息都没有乱,平静且肯定道:“不可能。”
按照闻璱的性格来说,确实不可能。
闻璱一向是谨慎又爱护身体的,经历邵教授的课题之后,只有更甚而无不及。这种来处和用途不算明朗的东西,闻璱不可能在任何人身上实验。
但闻璱仍然在骗:“注射之后,我的精神体消失了。”
柳部长先是震惊,很快又重复道:“什么?不对,你不可能这样做!”
闻璱并不自证,只是心平气和地叙述道:“事情就是这样,注射器是你给的,芯片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我该怎么办?”
通话那头又沉默下来,但依稀能听到柳部长有些淩乱的呼吸声。
良久,柳部长沉声道:“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
上鈎了。
闻璱没什么表情,继续道:“事已至此,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柳部长骂了一声脏话,又沉默了一会。
这通通话就这样拉锯着,闻璱并不催促,也不挂电话,但很显然,柳部长那边已经信了八分,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方寸大乱。
“……你人在哪?”柳部长问。
“在回首都的路上,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去了哪里。”闻璱继续试探。
“……”
对面又沉默下来。
闻璱也没想到,都没怎么过脑子的简单计策,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诈出了这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