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名字的鸟叫声一声又接一声,像是在催命……叫进了我心里去,让我的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在万福楼,在我意识到许行舟心性之坚,非我等可以轻易阻止他揭穿假令牌之事时,在我捡弓之时。
我明明都想好了四支箭,就算这许将军再厉害,那么多刺客再加上我,他也难活,可四支箭却皆射在了刺客身上。
而现在,我可以直接伸手将他再推下这悬崖……
许行舟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那他待在京城没什么。
可他不是,他是一个有实权且不愿意站任何一边的将军。
他站在中间拦了太多人的路,也拦了我。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京城,他属于边关,那里自由……我知晓自己现在的思绪很乱,但我也知道这很正常。我知道的,人在第一次亲自动手做这些事时,总会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于是我缓缓伸出手……
可许行舟微沉的声音又透过几层的黑夜传入我的耳中。
像是经过斟酌,他对我开始解释,解释之前他以为我对他的“误会”:“我不是觉得世女听不懂才不继续说朝局之事,我那时只是忽而觉得自己死板不通趣,总说不出中听的话,张口便是民、兵、国。然后我想给世女包扎和捕鱼,也并非是看轻世女,觉得世女什么都不会做而需要完全的照顾。我只是觉得楚二世女就应该被这样尊待,我……没想那么多的,我只是在想我那样做了,或许能让你和我在一处时,感受能不那么糟……毕竟在步歌寄给我的那些信里,我从没见过世女受伤的内容,便心里也没想过世女受伤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