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一愣:“我……我,我是想着先找到世女就能找见我母亲了。”
这是什么话,我没明白。
我视线窥向他手中紧着的我的袖子,心中隐隐觉得不耐,可说出口的话却温柔备至:“这下着大雨,身边又未跟随侍从,你只身一人在这全是生人的地方肯定很是心慌罢?……都怪我,竟是一场娶侍夫的宴都没能办好。”
“不,不是……”这小公子仿佛一与我说话就容易脸红,视线不敢与我对视,可身体却很是自然地与我贴近。
微微靠向我的这股恰到好处的重量立即给人一种被依赖而产生的心理满足感。
他声音也软软的:“明明是一场很成功的家宴,世女风姿,无人不赞……倒是在下,总如此粘着世女,世女会觉得烦恼吗?”
虽如此问着,可不待我开口,他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都怪我太笨了,明明方才许行舟将军也在找人,分明可以两人同行的。可奈何许将军走路实在太快,他又不走淑男步,步子迈得大又宽,而我还总被这礼服所绊倒,好几次惹得心急寻人的将军皱眉……”
说着他的一只手轻轻探向他自己的另一只手,隔着袖子仿佛在抚摸手肘摔痛处。
声音又变得颇有些委屈地继续说道:“终于在又一次摔倒的时候,无论我怎么与将军道歉,许将军也再未等我……没了将军的带路,在下果然在这诺大的府中失了方向。”
“……是吗……”我边听着,视线却已经越过许小公子看向去前堂的那条路……心思一转地说道:“那这就是许将军的不是了,正巧,我刚还看见许将军就在那前头,他既受了我所托,就不该如此冷漠待你。不行!我得去和将军论论理!”
说罢,我直接越过左小公子,往前堂方向走。
心想着,这小公子或许就会因心虚与许行舟对峙,而感到无措不再跟过来缠我,我就能脱身去前堂了。
可我才走出一步,袖子就被攥动。
我没停步,他就干脆跟了上来,十分“善解人意”地道:“无妨,像将军那般能成一般男子所不能成的大事的勇者,行事就会不拘小节一些。更何况,也正是因此,我才能在这里单独与世女相遇……其实,这对在下而言是何等的幸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