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许行舟一步一步向她们走近的那刻,我担心极了,担心许行舟与她们交谈。以许行舟的心性,若是知道自己方才带着许步歌和那些发誓为国效忠的将士们所杀的都是忠义之辈的话……他会不会难受到动摇,以至于过不去内心的那关,不用等到以后,或许就在这几天,在我还没能走到云州之前,在良知和为国着想的情绪裹挟下,终是将剑尖转而指向我。”
是的,什么都有可能,往往能决定人一生的选择都是在突然一天的某一念之间。
“所以当时看到那一幕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求求了,都杀了罢……什么都别问的杀了她们……‘”
说到这,我落下眸子去观察妙生的反应。
他撩水的动作停了片刻,盯着水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长发都拨到一侧肩前,继续就着水搓洗黏在发上的血痂。
“你——”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他道:“你没做错任何事,”
我微震。
他继续道:“你就该这么想,她们想杀你,那就是她们错了。”
可说完,妙生洗发的动作停了,他抬眸目光平静直视虚无的黑夜,又道:“不……你不该这么想。”
落下这样一句与此前所说完全矛盾的话后,在我没能反应过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