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炸裂,连带着整个一百零一境也被夷为平地,意识定格在最后一秒,她想伸手去碰一下迟星垂的衣角,想知道是不是月光般的触感。
但是那个人牵着连乔离开,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不让她沾上一丝污浊。
就像护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连乔抖着将扣在胳膊上的断手甩掉,这手也异常浮肿,像被开水泡了一个月一样又红又烫。
脱离身体后,这只手虽然仍旧有力,但是没之前那样疯了一样嵌入她体内。等她将断手扒拉开丢远了,那断手也“轰”的一声,随幻境一同炸裂,又消散。
亲眼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炸成血雾,这得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都说了白祺是那种喜欢吃脏东西乱甩的疯狗,果真如此。
脱离了险境的连乔已经没了力气,她缓缓地倒下,紧接着跌入一个怀抱。
连乔:“迟星垂,我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会有人宁愿死,也要拉我下水?”连乔捂住脸,声音颤抖,“我就那么令人生厌,宁愿放弃生命,也,也……”她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这么折磨她的方式。
“没事了。”迟星垂抱住她,“没关系的乔乔。”
迟星垂摸摸连乔的头,“是白祺自己用了禁药,想和你同归于尽,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很好,你一直很好,不要为无关的人怀疑自己。”
连乔没有说话,迟星垂拉住她手腕。先前白祺抠她手臂的伤口仍旧在,五个狰狞的血洞,鲜血透过衣袖往外渗,“啪嗒啪嗒”往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