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烈身边有个左护法,那也是个可怜人,你们拖住她,喂完师父给的符水,她的行动就会被拖慢。你们在一个时辰内解决她,但不要伤她。她变成左护法是自己没有意识,杀这么多人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穿着同款衣袍的年轻男子微微侧头,“一个时辰?你……你是想一个人去?”
“一般人在百丈河待不了多久。钟蕴死了,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活蹦乱跳,你是,我是,赫连烈也是,一旦出了差错,我就会选择和赫连烈同归于尽,所以一个人就够了,真出了岔子也不能牺牲两个人。”
“你是我师弟嘛,总归是比我小一点,我当然是要保护你的。”连云天拍拍李长淮的肩膀,“更何况你现在还差一些,真硬碰硬起来,你大概率不会全身而退。”
“我是冲锋陷阵的第一选择,这样的机会当然给得留给我。”连云天笑一笑,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如果他是渴望功名荣誉,李长淮心里还好受些。就是这样一个私欲寡淡的人,一个如此光明磊落的人,比他优秀那么多,李长淮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
这么多年,自己也算是一个大有可为的少年天才,但是第二名永远是第二名。人们能记住的,永远是气贯长虹的连云天,从来不见霁月清风的李长淮。
李长淮数了数,距离连云天死后,已有二百余年。
这二百年来他心劫重生,再也不得突破。
尤其是在连乔带着渡风到乾元剑宗时,他的自卑和愧疚更是无处可藏,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面,窝在小小的吉兆峰。
那时候,心魔缠身,甚至连正常活着也都成为问题。
为了保证经脉正常运转,他不得不使用猛药来保证自己的健康,为了验证药效,不惜在自己徒弟身上试错,好让自己得到最安全最有效的用药方式。
现在呢?
李长淮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到底有没有机会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