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又有点害羞，并且对迟星垂有一种天然的畏惧。那躲躲闪闪又慌慌张张的眼神，让迟星垂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是连翘，不是连乔。

迟星垂的血液由快速流动变为静止。

他没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冰晶上轻轻一点，被符咒困锁住的魂灵便解脱出来。

连翘站在他面前，对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您。”

迟星垂淡淡应了。

场面十分尴尬。

虽然和连乔共用一个身体多年，且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和迟星垂熟悉了，但是当连翘褪去伪装以真实面目站在迟星垂面前时，还是会非常不自在。

怎么说呢，就算是连乔帮她还完了所有的债，而且她也很清楚明白上一世迟星垂死去也不是因为她产生的心魔，而是因为金珏给他下了药……但是面对一个惧怕了多年的敌人，连翘还是很心虚。

好在迟星垂对她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是她，什么也不问，重新又坐回桌前继续抚琴，连到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一点。

就……挺侮辱人的。

连翘讪讪一笑，“迟公子……”

迟星垂仍旧不说话，淡淡瞥了她一眼，连翘这才注意到他非常消瘦。

迟星垂原本也是非常清瘦的，但不像现在这样，以前的他只是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现在的他非常憔悴，有一种谁都莫挨老子的厌世感和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