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小孩都很讨人厌。

殷稷厌恶。

“啊……啊?”

小胖团子,端着装药汁的瓷碗边缘,那里厚厚一层不太烫,满脑子疑惑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还有点问号。

殷稷没有解释,只是用覆着一层阴霾的冷眸,扯动了一下被褥,往上盖住自己,定定地看着他。

小胖团子脊背发凉,怕怕的,被他阴鸷的眸子一蛰,就一缩脖子,立竿见影老老实实,挺着小胸脯立正站着了。

在他娘面前,小胖团都没这么乖巧听话过。

可见“暴君”二字威力名不虚传,能止小儿夜里啼叫。

虽然现在没了“暴君”这个身份,但“面庞”残虐的余威仍在。

犹豫着伸出小胖手,从碗里蒯一勺药汁到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小胖子肉脸一皱,土里苦瓜似的,

连连吐出舌头呼哧喘气,小孩子粉嫩的舌尖,像小狗吐舌头一样,来回摆动,

可怜兮兮的。

但这还没完,“暴君”继续开始不是人干事了。

可怜的小胖团子,喝完比黄连还要苦的药汁,小胖手下意识就要把勺子放回瓷碗里,还没碰到边缘呢,就听一声平静恐怖怒斥响在他耳边。

声线平静,陈述的很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地几乎都快声淡如水了。

但就是很恐怖,能很清晰地令人知道,帝王很生气,很愤怒,

这愤怒放在平常,能让他的百官朝臣、子民们,感到十分恐惧,千分害怕万分有震慑力,立竿见影,谁也不敢驳斥,他亲自颁布下去的王诏。

就像悬在他们头颅上的一把随时会砍下来的刀,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他们胆颤心惊、颤颤巍巍想要匍跪在殷稷脚下,开口求饶,求王饶恕他们一命。

王的语调,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