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其实很是瞧不上整日围在小女子身旁打转的那一群华美贵妇,

都是一群被家中丈夫冷落以待,许久不曾获得过男人爱宠的女人,这样遭遇丈夫冷待的女人,实则跟深闺怨妇没什么两样,

平日夜里孤寂,总是或多或少会生出些什么旁得红杏出墙心思,放小女子跟着他们出去玩牌打马吊,殷稷心底里其实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但是小女酷爱结交那些达官显贵,豪绅大贾家的小妇人们,过往殷稷也颇有反感斥责过小女子,

小女子当时对着巨大梳妆台上的铜镜,从晕黄的镜面里反过来瞧着他,一脸不认同地道,“夫君你不懂,梧州城就是这样,若是没有密切的关系权势网,做什么都会受到阻碍,这些贵妇再怎么不受家中夫君宠爱,但是有一点就是外面那些狐媚子比不上的,那就都是光明正大娶回家的正牌娘子头衔,”

正牌娘子,是可以在夫君面前说得上话的,

一般有点脸面的世家里,都格外重注规矩,哪怕已然同妻子没有年轻时候那般情爱黏糊,却始终会给一份敬重,这份敬重就足矣让她们在自家夫君面前说得上话,

况且一般世家娶妻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将一个美娇娘娶回家当摆设,哪一个有脑子的男人会娶一个绣花枕头对自己毫无助力的妻子回家,娇媚女人外头多的是,再是喜爱顶多娶回来当个妾就罢了,

娶妻,自然要经过族中长辈慎重挑选,而定下来的底蕴深厚女子,

是以这些每日跟小女子玩在一块的华美贵妇人们,可都并不是什么愚蠢之人,

结交自然有结交的好处,小女子拿着木梳梳拢着自己的乌色蓬软长发,从晕黄铜镜里窥着床榻上半倚靠在后面,翻阅着一本书籍的男人,弯笑着半遮半掩道,“夫君,有个贵妇人可是知府大人夫人的妹妹,她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过一阵子我肯定送给夫君一份大礼,”

大礼,殷稷嗤之以鼻,毫无期待之感,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大礼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