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说完,稍稍愣了下,怕白衍不高兴,立刻找补说:“呃……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不该受到惩罚,我并没有偏袒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各城中那些……”
“我知道。”白衍轻声打断他的慌张,温和的笑着说,“你是担心其余受到牵连的无辜者。”
他平静的开口,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知晓的。
云颂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是濯世莲,濯世莲本心如此,他知晓的。
而且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云颂能为他做到如此份上,他已很是惊讶与感激了。
白衍时时刻刻都有着这样的自觉,他知晓自己不配云颂对他那样好,他知晓,云颂对他的照顾与偏爱不过是濯世莲本心对弱者的同情。
这些东西,总有一天是会要消失的。
这份并不可能会长久的,他能够感受到的属于云颂的温柔,是有时限的。
他一直都知道,如此高兴的,又难过的,清醒着,知晓着。
白衍比云颂会掩饰的多,他的脸上,只有温柔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悲伤来,云颂自是不知白衍心中如何想。
他松了口气,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而且如今,魔兽之祸尚未查清,我也担心北幽之地的邪魔会因此趁虚而入,祸乱仙门。”
这也是他放心不下的另一个原因。
“那你此时与各仙门决裂,岂非就是在给妖魔制造可乘之机?”白衍惊讶问道。
云颂叹息了声,道:“你不知晓,仙门之间早已心不齐,无论是否挑明,都会有此一劫。便是无此事,妖魔真攻打过来,也是一场避不过的劫难。”
白衍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