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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穆念白是个冷心冷清,唯利是图的商人,她们这般蝼蚁,怎配她用上真情?

崔棠凄惨一笑:“真心这样奢侈的东西,我哪里配有呢?”

真心、喜欢、爱。

这样浓烈又美好的情感,他何时妄想过拥有?

在崔棠为数不多的生命里,影响他最大的情感只有恐惧。

——恐惧饥饿,恐惧严寒,恐惧疾病,恐惧连小楼不止不休的责打,恐惧刘卿文的粘腻湿滑的眼神。

他何曾敢喜欢过什么?不过是什么能让他活着,他就不得不为之拼命罢了。

崔棠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捧着崔棣的脸颊,也抹去她面上凌乱的泪痕,他惨然一笑,聊胜于无地安慰她:“你不必为我揪心,我在宝家班唱了这些年,我晓得轻重。”

“如今三小姐待我尚有几分怜悯,我又尚有几分颜色,不过是先奉承着她,多从她手里讨些银子,能在她厌弃我之后,供你我生活罢了。”

“她图我颜色,我图她钱财,不过各取所需,到时一拍两散罢了。”

崔棣看着自己哥哥,很想问一问他,你的这番话,你自己信几分?

可她不敢。

穆念白挑挑拣拣,在自家库房里挑了些舒筋活血,接骨生肌的补品,她想着崔棣在学堂里被人围攻,又被人凌辱,这些东西总归能用得上。

张管家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面沉如水。

穆念白回身看了她几眼,知道她颇有几分情绪,于是轻轻地问:“何事让张t管家如此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