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凝眸,轻轻将门推开。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她推门进来,惊起了满屋的灰尘。对面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窄小的矮榻,原本是府中仆役们临死歇脚的地方,此时却躺了一个伶仃纤细的身形。
崔棠已经换回了自己灰扑扑的衣服,正和衣仰面躺在那张矮榻上,他好像冷极了,双臂紧紧裹在胸前,抓着衣服的手指泛出一层毫无血色的惨白来。
他一动不动,若非剧烈欺负的胸膛,穆念白差点以为他要死了。
她吓了一跳,几步到他身前。崔棠脸颊赤红,嘴唇充血干裂,他紧紧闭着眼睛,因为难受,他紧紧咬着嘴唇,眼睫毛也跟着身体一阵阵地颤抖。
穆念白带起一阵风,崔棠冷极了一样,蜷缩成小小一团,偏过头,难受地喘着粗气。
穆念白见状,忙将灯笼放在一边,伸手用手背试崔棠额头的温度。
几乎烫得她一阵瑟缩。
穆念白顾不得其他,将他一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中,一边低头用自己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一边快步往外走。
方才在台上看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穆念白环顾四周,随手扯了件披风裹在崔棠身上,三步并作两步,抱着崔棠回到卧房,小心地将崔棠平放在榻上,用温水冲了些蜂蜜,用手指一点点抹到崔棠嘴唇上,崔棠舔了些蜂蜜水进去,吓人的脸上终于生出几分活人气来。
穆念白见崔棠虚弱颤抖,掰了块点心,试着喂给他,崔棠却吃不下,刚t进嘴就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