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不是我要跟着他胡闹呀,是太医院的前辈教导我,说我们当太医的,不仅得在前朝找靠山,后宫之中,也得有自己人才能吃得开,混得好呢。”
“我这不趁她们鞭长莫及,先来讨好一下未来的宠君吗?”
她这话说得崔棠有点脸红,又有些惶恐——未来的宠君?这说的难道是他吗?
在崔棠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他做过的最不切实际的美梦也不过是哪天踩了狗屎运,被哪个小有家资的富户看中,带回家做小侍,任劳任怨地伺候她们一家老小,努力生个女儿做一辈子的倚仗,再把识文断字的崔棣塞进妻主家的铺子里当个帐房管事,攒点私房钱给她,看她娶夫生女
总之,在他最异想天开的幻想里,做太女的宠侍,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胆的梦。
而且——虽然穆念白不曾明说,但从禁军们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和她们看向穆念白时眼中的狂热,崔棠大抵能猜到,穆念白恐怕不仅会是太女,还会是未来的皇帝。
崔棠的心里越发惶恐,皇帝的男人,这也是他可以妄想的吗?
这种不安在慕容珠到来时达到了巅峰,他有不输给自己的美貌,还有自己望尘莫及的家世,这样的男人,在崔棠的想象中,原本都是活在云端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样高高在上的仙子,为了和自己争夺穆念白的宠爱,也会露出那样可怖狰狞的可怖嘴脸,也会用出那样阴狠毒辣的阴谋诡计——说是奉凤君之命来澄清皇室血脉,还不是想趁穆念白无暇顾及时,光明正大地料理了自己。
他心中怕极了,这一次穆念白心中对他有愧,对自己尚有旧情,愿意为自己出头。可以后呢?自己总有色赤爱衰的那一天,穆念白总与和自己相看两厌的那一天,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还能依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