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死了,慕容家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慕容珠,你得记住,是谁害了我们慕容家,是谁害得你我,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内侍们搀扶着昏厥过去慕容氏进内侍休息,只留下慕容珠捧着那一件纱衣,坐在铜镜前,盯着镜中自己陌生的面容,愣愣地出神。
三日后,穆念白接到了宫中的消息,慕容氏自知大限将至,临死之前,想见陛下一面。
进宫之前,穆念白先去寻了崔棠,崔棠一笔一划,认真地为凤君苏氏抄写经书,见穆念白来,轻手轻脚地搁下笔,抿着嘴,含蓄一笑。
穆念白隐约猜到慕容氏的想法,虽不知他能否成功,但她心中总是为难。
穆念白揉搓着崔棠抄经抄得酸软的手指,轻声问:“你还记得慕容珠吗?”
差点害死他,崔棠怎么可能不记得?
穆念白抚摸着他的发顶,歉然道:“他也许不会死了,还会变成陛下的侍君,你会不高兴吗?”
崔棠抿着嘴唇,思索了片刻:“他想杀臣侍,臣侍自然生气得很。可若是他活着对殿下更有价值,臣侍自然不会不高兴的。”
他勾着穆念白的尾指,小声地笑:“凤君教诲臣侍,为夫侍的,总要事事以妻主为先,体贴宽容,贤淑大度才是。”
这两天崔棠总是把苏氏挂在嘴边,穆念白听得有点不高兴。
“凤君凤君,你怎么事事都听他的?”
“凤君指掌六宫,殿下不觉得他气度非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