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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心头的妒火少了点。他总算开了口:“没有。喝酒喝多了,有点累。”

说着也不洗漱,三两下踢了鞋就上了床,连袜子也没脱,就那样枕到了沈禾的大腿上,又抓起她手揉搓了好几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才握着她的手睡了。

沈禾倒是相信季松喝酒喝多了犯困;季松换了衣裳,沈禾也不嫌弃他脏;可季松又高又壮,整个人都很沉,没多久沈禾的腿就麻了起来;她试探着要把季松推开,可季松一动不动,甚至觉出了她在骚扰他,不悦地又翻了个身,沈禾腿上就更沉了。

沈禾没了办法。这人醉了,叫又叫不醒、推又推不开,她腿麻着也睡不着;沈禾蹙眉四下望着,看了会儿,直接拿起季松的手看了起来。

是季松的左手,手背上有两道平行的疤,是海东青抓的;季松又穿着广袖衣裳,沈禾悄悄望了他一眼,见他依旧睡着,慢慢抹开了他的衣袖——

季松左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连成了片,彼此交叠覆盖着;好在他肤色深,瞧着倒没有那么触目惊心。

可沈禾有点看不下去。她给季松放下了衣袖,又摆弄着季松的手,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有点……丑。

季松手大,手掌宽厚手指长,可上头全是老茧,食指有些略微的变形;他手不算胖,但指甲矮胖,瞧着有点蠢,不像沈禾的手,手指也好、指甲也好都是修长的。

沈禾正笑着,忽然手被拉到了季松胸口。他似笑非笑:“苗儿笑什么呢?说来给我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沈禾心道这话怎么好说啊,她要是说了,季松又得折腾她了;想着她笑了:“子劲,咱们的手不一样——”

“你瞧,你指甲上月牙好大,我只有拇指上有一点点的月牙,其余指头上都没有。”

月牙?那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