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有些想哭。她笑着隔空抚摸刺青:“你真去了啊。”
季松也笑。他声音低沉:“你想要,我自然会给。”
沈禾默然不语。
原先说怕季松变心,只是怕季松生气,故意给自己开脱;后来他说要把她的姓名纹在身上,她隐约有了个念头,自己画下了图案,想着他到底会不会去刺青。
很正常不是吗,季松何等人杰,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只不过喜欢她、想要讨她欢心、想给她一个承诺,所以不拆穿她,如她所愿地去刺青。
是夜星辉入户,沈禾枕在季松肩头,手指在刺青上逡巡不去。
刺青说简单也简单,只是有些疼——针扎了轮廓,再将颜料喂进去。
季松心口的刺青不大,却因着针扎有些肿。沈禾闭着眼,只用手指描摹刺青的轮廓。
“这么喜欢我?”季松忍不住开玩笑:“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就在身上纹上十个八个刺青。”
沈禾不说话,手底下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谈不上喜不喜欢季松。她只是……
在他身上,找自己活过的证据。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多活一天都是赚,却有一点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注定短命,不甘心自己死得悄无声息。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她也想做些事情,想让别人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