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愣愣地望着他爹,忽地嘴角扬了扬:“她……她真的喜欢我?”
“那她怎么不说……”
季侯爷越发好笑:“她那么个内敛安静的性子,你要她怎么说?”
“但凡她能表现出来一分,那她自然爱了十分。”
季松低头笑,笑着笑着又想哭:“爹,我这回把她气坏了,我该怎么对她?”
“现在她看见我就害怕……”
季侯爷见不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倚靠在椅背上道:“我怎么知道?自己想。”
季松沉默片刻,又膝行着到了季侯爷身边:“爹,您帮帮我,她体弱,经不起折腾……我怕我太笨,等我想出来的时候,她就……”
季侯爷无奈,只得道:“你是只老虎。你把窝拾掇好了,安安静静地趴着,她觉得有意思了,自然就跳到你头上看去了。”
季侯爷活了七十多岁,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眼睛毒得很,自然能看明白沈禾的性子——
她聪明胆大,品行也好,只是身体太弱,连带着意志也孱弱,虽然有许多喜欢的东西,但没人领着,她绝不会说出来给人惹麻烦。
平心而论,季侯爷不喜欢这样黏黏乎乎的性子,可要是做季松的老婆,季侯爷便喜欢极了——
季松聪明老成,只是胆子太大、手段太狠,无论如何不算个好人,也太容易结仇家。
倘若有个深谋远虑的夫人,能看出他的性子,每日劝他行事和善些,倒也能稍微拉着点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