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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望着父亲,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午饭时季松就赶过来了——岳父大人来了,他不敢不来;回来后发现夫人眼睛红肿,借着洗漱的名义离开了片刻,望着天空不住地叹息。

痛极惨怛,未尝不呼父母。沈长生能过来,很好,他的苗苗总算不会沉浸在丧子之痛里面了。

得知岳父大人要在大同留下个一年半载之后,季松知趣地让人收拾了两间客房——

一间给岳父大人,一间给自己。这回有了岳父大人,他夫人恐怕没心思对着他哭了。

晚饭后,沈长生直接找到了季松:“小五,和我一起散散步。”

季松受宠若惊:“儿子自当听命。”

春末夏初,夜星很是明朗,沈长生便沉默起来。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你要是想要子嗣,把女人养在外头,别让苗苗看见。”

“她是我的女儿,自幼看着我和内子,不愿意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何况又刚刚丧子,即便是为着可怜她,也别这么做。”

年轻夫妇收养子女,大多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想让这孩子给他们带来孩子。

这回季松主动养了个女儿,只怕也有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