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雾眼见着梦兽周身的绒毛又蓬了一圈,松软的柔绒抓在手里就像棉花,若说让霁雾当即松手放开,不知为何竟有些舍不得了。

胡闹!

霁雾冷哼出声,正要翻下这逆兽的背,她却又突然又撒丫子跑了起来。

露着獠牙的毛茸茸在东街的屋顶穿梭,冥兮乐呵呵地跑了一圈,尔后又停下抖了抖双只耳尖上的碎毛,晃得霁雾再次不得不抱紧冥兮。

那逆兽两汪幽绿狡黠,侧过脑袋朝背上的霁雾炫耀,“那只魇魔跑不了,我闻到她了。”

“速带我去。”霁雾紧紧抓着掌中的毛绒。

“嗯,只是被雾雾抱着好舒服,雾雾贴着冥兮的耳朵说话也好舒服,雾雾再揉揉冥兮的脑袋好不好?”

“住口!”

当真癫狂!

霁雾险些与这梦兽动怒。

她向来看不惯冥兮这样嚣张肆意的行径,这野物说是要找出魇魔朱白的下落,却只带着霁雾绕东街的屋瓦房顶跑了一圈,缘由竟是

与霁雾贴合着很舒服?

她当真全无羞耻!不可理喻!

霁雾实在难以契合这样的逻辑,这梦兽是她能哄住的吗?她先前也太自不量力了,竟生出要与冥兮和平共处的妄念。

人有人规,妖有妖道,偏冥兮什么逻辑也不守,她是不主动行恶没错,但她乱来的危害怕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大。

霁雾怎么可能跟此等异物和平一日?

待她恢复修为,她定是要——

定是要——

霁雾不知为何,明明恼了,却再生不出要将冥兮除之后快的念头。

不仅如此,师祖大人就连呵责的话都敛了几分,“先找到魇魔,出了梦再与你与你梳理。”

霁雾哪里说得出什么亲近、揉抚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