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样子她是打算等纪芳离魂命丧之后,再现身不迟的。”冥兮懒洋洋地说明,“雾雾想找朱白,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自然是要活的。”霁雾耐着性子回答。

“好吧,那我去把她叼过来。”冥兮伸长了前爪抓了抓掌下的屋瓦,又嗷了一嗓子。

霁雾顿时直觉脚下一空,紧接着便是手里的毛茸茸咻地消失,冥兮就地一换,又变成了寻常猫咪的大小,转眼已然跳到了霁雾肩上。

她俯低脑袋嗅了嗅霁雾的头发,又在霁雾开口斥她之前往下一倒,直接跌进了霁雾的怀里,“唉呀,撑不住了,连四只脚也站不稳了,要主人抱着才能好。”

霁雾瞠目。

“你再这样,我就先把你搏出去,自己解脱。”霁雾终是没有忍住,斥她一句,“不要拿人命无端戏弄,这不是可以玩乐的地方!”

“哪都是我玩乐的地方。”冥兮惯是不守规矩的,就算是主人也没办法要她全然听话。

但霁雾的训斥她还是能听进三分的,冥兮自觉她已是非常乖的喵了,“好嘛,冥兮走啦。”

这话才说完,梦兽便抬起前爪按在了霁雾最最柔软之处,踩着那兆丰的瑞雪,仰起猫咪脖颈在霁雾的耳后舐了一下。

不轻不重,就一寸的迤逦。

“嘻!”做罢此举,冥兮呲溜一下蹦出了东街。

霁雾被这逆兽搅得气盛,仿佛自己虚亏的不只是身体,还有数百年正身的道法。

惭愧,实在惭愧。

只是不等霁雾反省,东街的小贩们便又换了种热闹,也不知起了什么变故,在底下和东方浅遥争辩了起来。

霁雾正要跃下。

耳边削来一声剑鸣。

“谁?”霁雾抬头望向声源。

这东街景致虽然不过是虚梦一场,月色倒很真切,大抵是因为纪芳夜夜看着,早就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