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妻解契之人,还有心纵乐,当真不怕报复?”霁雾的调子染了情愫,不像生气,却又明显地心绪不宁。

“那我倒想看看,这能招什么报复?此罪又是该死?”冥兮膝盖一顶就将霁雾推翻了身,“梦庭之主,还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让谁审判?”

霁雾由她压着,故作冷意嗔怪,“该不该死也死过了,要不要罚,也罚过了。”

“嚯,师祖大人这话轻巧,原来你们人类的规矩这么霸道,糟践心意之后,还有脸怪起别人?”冥兮偏不摘遮掩着眼眸的羽缎。

她就着看不清楚的视线,使坏地用兽掌上的爪垫按住了霁雾的腰肢,“这是谁啊,投怀送抱的,不成体统,不懂分寸。”

“是啊。”霁雾应了一声,抛起两袖的绸纱把冥兮向自己裹近,“那倒是要请教梦主大人了,这梦庭的规矩是怎么论呢?见面要什么礼数?不辞而别要赔多少赆仪,若想着重修旧好,又得尽些什么手段?”

“你有什么手段?”冥兮捧起她裙摆的紫色碎花布料,“就这个吗?”

这不是她上次给霁雾挑的裙子吗?

“你要些什么呢?”霁雾反问,“梳理?揉爪?还是碰碰尾巴根?”

哼,还反过来撩拨本喵?

冥兮自然是不服气的,她可是这里的神主,必定是要镇住场子的,“休想这么容易把我哄了,不过是来讨我开心的罢了,若是比不过那些婀娜舞姬,本神主为何要收你的礼?”

梦兽抬指敲了敲小船的木板,“我还不喜欢这地方呢,哼。”

“噢?”霁雾调子一抬,心绪又动,“不喜欢下雨,不喜欢船,可那夜暴雨,狂风大作,连皇城那么宽的街都积了水,你不也去了?”

冥兮凝起眉来,好啊,她不跟霁雾翻旧账怪她骗自己,她倒好,似乎是莫名吃起醋了,还想与冥兮掰扯八年前自己给空谷报仇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