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莱猛然回神,抬起手臂下拍了拍:“没事,我身体能抗。”

雄虫回头看眼他弯起的臂膀,嗯了一声,表情依旧平淡,但辛克莱差点没绷住,他被自己蠢到了,极其心虚地放下手,暗自啧声。

他又不是维格那个肌肉笨虫,干嘛像没脑子一样展示啊手臂啊。

辛克莱头顶阴云跟在曼努埃尔身后,再不见之前三两步跑走的潇洒。

重新回到租房门口,辛克莱笑着和曼努埃尔告别,手握着门把手,始终没有按下去,而雄虫也没进屋。

视线凝聚在辛克莱遮掩的手上,眸光清亮,看得黑发雌虫浑身发痒,手脚慌乱。

“没带钥匙?”

辛克莱尴尬地摇头,又说不出口具体原因,在心里疯狂埋怨系统的骚操作,要是打开房门蟑螂飞出来,吓到曼努埃尔怎么办?

贴在门前,似乎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让人头皮发麻。

“……”

在沉默中,曼努埃尔的视线下移,借助倾斜而下的月光,透过门缝看到了晃动的触须。

辛克莱赶紧抬脚踩住即将跑出来的蟑螂,一头冷汗。

抬头时撞上火红的双眸,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但这个完蛋还有一种期待在其中,甚至是期待大于被发现的恐惧。

辛克莱破罐子破摔:“突然冒出来很多蟑螂,我没法下脚……可能需要房东来帮忙除下虫。”

除虫。

说出来有种双重含义。

曼努埃尔轻微地点头,转身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脚迈进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