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年岱闷笑了一阵,随后輕轻摇了摇头。
“异种?”
“不。”他眼神含笑着注视着元栾,残忍地说,“如果你是在说那些被投放到街道上的。它们不是异种,是人啊。”
元滦:“……”
“他们都是自愿参加实验的,都是一群没有神眷的可怜人。”仲年岱感叹地说。
元滦张了张口,声音轻得他自己都要听不清:“……人?”
“对。”仲年岱的语气中似是有着同情,进一步说到,“要知道,你杀的不是异种,恰恰是你的同胞。”
“你……”元滦的肩膀颤抖,巨大的荒谬感攥住了他的心脏,“你是说,在各个城市袭击人类的异种,其实是人?”
那速度较慢,却懂得两面包夹,比起寻常异种更富有智慧的“异种”,圆柱状的培养罐中肉块那隐约睁开的眼睛中的黑色眼珠……无数細节在元滦的脑海中一一划过。
一股冰冷的洪流冲进元滦的脑海,
他不后悔杀了那些“异种”,死亡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但利用他们,将他们变为了异种的仲年岱……
不可饶恕。
怒火在心中凝固,沉淀,元滦怒到了极致也冷静到了极致,声音清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