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爷子始终安稳,萧峻之死最终以暴毙作终结;而皇上则日渐好转,待到二月,已能起身走几步,能维持整个白日的清醒。
程宪章却在二月初被皇上叫进了宫中。
那时皇上虽未恢复早朝,却已在紫宸宫的勤政房处理国事,程宪章受召而去,便被一纸卷宗扔在了面前。
那时内卫已查出关于赵王的控诉纯属诬告,赵王的确在醉酒时说过过继储君之事,但事情是别人提起,称皇上无子,到时多半要从宗室过继,赵王有三子,希望最大,赵王便说还早还早,这都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看着程宪章道:“程子均,你倒是好谋算,算计起朕来了!”
第59章 从实招来
程宪章早已跪下, 诚声道:“臣惶恐,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皇上冷哼, 缓声道:“什么事,你自然知道,那卷宗上关于赵王的指控纯属无端攀咬,你却不去查实,而是有意呈上中书省,算好了形势紧张,中书省不敢大意, 势必送到御前,引朕怀疑, 从而为防犯赵王而留下虞陟, 是么?”
程宪章深深拜下道:“皇上恕罪, 臣当时见此卷宗,心中亦是犹豫徘徊, 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臣也有私心,愿意真正的中宫龙裔继承皇位, 所以选择将卷宗呈上中书省,请皇上定夺。
“此事致赵王蒙冤, 全是臣疏忽之过,臣甘受惩处。至于虞公,其德高望重, 在朝是忠心耿耿,退仕后深居简出,从未有逾越之举,若因我等想象中的‘外戚干政’而殒命, 实在太冤;加之皇后娘娘正在孕中,若得知祖父因自己有孕而不得不死,娘娘心中又作何想?又怎能安心休养?”
在意识到自己受摆布时,皇上确实盛怒,但在听完这番话,他又认同程宪章所说的。
此时杀虞陟,确实影响皇后心情,也会让皇后对自己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