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要杀祖父,或是程宪章有意呈上赵王罪证,那是多么凶险的事?错一步就万劫不复,而这一切,她和程宪章在一起,竟然浑然未觉,他什么都没和自己说。
对了……那段时间他很少话,多半是沉默,而她为沈姨妈的事生气,为怀孕的事生气,又见他沉默,就更气了,便也没理他。
回到家中,程宪章还没回来。
却听闻有人从永州回来,正是程宪章身旁小厮,那小厮来告诉她,沈姨妈在回永州路上就得了伤寒,发烧多日不退,随后又腰酸背痛,药石无治,才到永州第二日便过世。
小厮按程宪章吩咐告知沈家族长,沈姨妈曾在京城杀人未遂,中丞大人本想将其送官,但感念母族情谊,便将人遣送回乡,准备让族人严加管教。
至于路上偶感伤害,则是意料之外。
沈家族长听得这话,诚惶诚恐,连忙认错道歉,承诺会让人好好看住沈姨妈,而沈姨妈伤寒不治,又怎敢找程家的麻烦?
所以到第二日沈姨妈离世,沈家也一句话没有。
到虞璎这儿回完话,小厮就去往顺福堂回话,虞璎则在屋中半晌没回过神来。
沈姨妈死了?伤寒?
程宪章知道她会得伤寒吗?又知道她一定会因伤寒而死吗,为什么他那么笃定说她会得到惩治?
到晚一些,程宪章回来了,她有许多话想问,却知道程宪章被叫去了顺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