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阿榛。”
“我已经知道出去的路了。”
通道漆黑幽长,
贺揽月在我前面拉着我。
我们交握的地方已经汗湿一片。
贺揽月握的很紧,
我手疼的厉害,我也不惯着他。
“之重,你弄疼我了。”
我挣开他,用手轻轻揉弄着手指。
黑暗里看不分明,但肯定红了。
贺揽月举着灵火转过身来,
用灵力将我指尖的不适抚平,
温柔不失亲昵的为我将碎发理好,
接着轻轻牵起我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我在后面看着他挺阔的肩背,
他比之前要寡言许多,
手臂上的力道愈发重。
我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刚要发作。
贺揽月停下了,
我对上他的眼,
灵火灼灼,
贺揽月深不见底的眼里也火光灼灼。
我看向贺揽月身后,通道漆黑依旧。
我不解,“到了吗?”
贺揽月似是短促笑了声。
“到了。”
说完后,他就沉默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不断的在我脸上描摹。
那凝视强烈的犹如实物,
沉静、温和,
就像他这个人。
贺揽月,
这也只有他了。
我抬头看他,
灵火照亮彼此的脸。
贺揽月弯起唇角,
一个没有含义的笑容。
是我对他最后的印象。
便饮东风齐揽月,
春不许,再回头。
自此,
术家特供于祖祠的那盏魂灯,
于一个雨夜,
也随着一阵穿堂风轻飘飘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