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进段憎房内,气喘吁吁地看着他,想要比划说些什么,手却脱力般酸软得厉害。
段憎坐在一把雕花木椅上,看见他一闪而过惊讶,但很快变成冷淡疏远的神色。
“咦,你怎么还在府里,你不是跟曦儿去黔州了么?”
今安这才发现,段憎不是一个人在房内,他对面坐着一脸气定神闲的段延。
段延的声音瞬间打散了今安的慌乱,他缓慢意识到自己又给少爷惹麻烦了。
可是,可是,他真的想问问少爷,他真的要和别人成亲了么?
“你是叫——今安是么?”段延含着像是和气的笑容看他,问道:“怎么你没跟曦儿去黔州么?”
虽然老爷的语气听起来很宽厚,但今安莫名有种可怖的感觉。
他低着头,紧咬着唇,脸色也变得惊惶。
“看来是没走呢。”段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向段憎,说:“这小厮对你倒是重情义,你说你当初收了他多好,现下郡主要嫁过来了,再把他纳入房内,怕是不容易了。”
段憎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今安,神色倨傲似嫌弃,说:“父亲说笑了,我本就不喜他,怎会乐意收他。”
段延拖着腔调:“是么,那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原本就是他痴心妄想。”段憎起身,对着段延作揖保证道:“父亲放心,待郡主嫁过来,孩儿定对她一心一意、忠贞不渝,不辜负王爷对段府的信任!”
“你有这个心就好。”段延端起茶杯浮了浮,挂着笑:“我不求你在王爷那儿多委曲求全,只愿你和郡主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就好。”
“孩儿明白。”
房内响起来细微的啜泣声,但段憎不敢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