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寡人即位后,王叔首次回郢都参加祭典。王叔抱病前行,寡人怎么能够怀疑他?请两位爱卿不要多疑。寡人对王叔甚为想念,就将祭礼往后推迟几日,众卿随寡人一起恭候王叔。”
昭伯捋须颔首,景梁一脸不认同,只有喏喏应答声俨然一致。
阿姮跪坐在芈渊身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嗓音,气度沉稳,慵懒又不失威严。
原来,楚王令她为他更换常服时,就打算推迟祭礼了。
芈渊又道:“寡人巡狩的这几个月,朝堂政事全仰仗几位爱卿,寡人要好好嘉奖一番众卿。祭礼虽然推迟,夜间正是猎狐的大好时机,请众爱卿随寡人入山燎猎。”
昭伯和景梁面面相觑,掩饰不住满脸的不情愿。除了他们家的大王,谁愿意整夜不睡觉,跑到山上捉狐狸?
“臣愿前往!”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帐门处传来。
昭伯和景梁本能的随声附和,唯恐落于人后。等看到起哄的人,两人的鼻子都气歪了。
“景肱,你添什么乱!”景梁气得拿手指点他。
来的是那个叫肱的少年,原来他是景氏子弟。
景肱往王帐里睃视一圈,目光落到阿姮身上,阿姮慌忙低头。
被楚王冷眼旁观暗中嗤笑时,中间隔了一张巫人面具,阿姮尚可以厚着脸皮装傻。景肱一出现,她的自欺欺人便无可遁形,让她颇有些不自在。
阿姮悄悄起身,准备趁昭伯和景梁向王上告退时溜出去。景肱没给她机会,身影一闪拦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