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仪当初紧着让父母避开这场祸事,就说自己想吃顺德府出的点心,出于疼爱女儿,赵怀义与孟氏亲自去了一趟,直到劫匪的事情出来,孟氏便猜测女儿是否提前知道了什么。
重生之事难以解释,赵清仪便拿张婉琰做借口,“陛下召你们回京之前,婉琰悄悄与我说,父亲将要升入内阁,恰巧我又听闻山西频发劫匪杀人夺财之事,母亲您是孟家女,很容易被盯上,女儿就想着顺德府治下太平,叫你们回京时绕个路,没成想……”
“哎,人算不如天算。”孟氏见她一脸内疚,握着她的手安慰,“若对方早盯着咱们,就算绕路到天涯海角,也是难逃此劫,但你看现在,我们都平安无事。”
母女俩说话间,已经到了弟弟赵澜俨的院子,屋外守着几个仆婢,向她们行礼,榻上的赵澜俨刚喝过药,听到仆婢问安的声音,知道姐姐来了,飞快掀起衾被下榻。
“姐姐!”
赵澜俨鞋都顾不上穿,赤足跑到门边,他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因为激动,苍白的面色添了一丝血气。
赵清仪眼眶又是一热,当初她出嫁时,弟弟才九岁,只到她腰腹这么高,转眼三年过去,如今站定在她面前小少年,只比她矮半个头。
赵清仪摸着他的头顶,眼睛掠过他的伤,满眼心疼。
“姐姐,小伤而已,不疼的。”赵澜俨龇着牙笑,还当场打了一套拳法,武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姐姐你看,我还能练武呢。”
孟氏哭笑不得,赵家一向出清流文官,就到她们这里,出了个不爱读书,只爱舞刀弄剑的小子,“瞧你这泼猴样儿,既然伤好了,明日就继续读书练字去。”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赵澜俨痛苦地“啊”了一声,小脸皱巴巴的,又扶着脑袋哀嚎,“哎呀,我头痛……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