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她便听到庄子里响起仆妇的声音,正用不耐烦的语气使唤骏哥儿去清扫落叶。
回应对方的是一阵弱小乖巧的童音,“是,我这就去扫。”
刚爬上墙头的赵漫仪大喜过望,是她的骏哥儿!
可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该死的蠢妇,竟敢将她儿子小厮一般使唤!
赵漫仪费劲踮起脚尖,终于冒出半个头,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才五岁的孩童,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正握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扫帚在庭院里清扫落叶。
“骏哥儿!”赵漫仪忍不住叫出声来。
骏哥儿扫地的动作一顿,四下张望,想看看是谁在叫他,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于是又继续扫地。
赵漫仪知道光喊是不行的,她手脚并用,终于翻了过去,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什么重物掉落在地,将骏哥儿吓了一大跳。
他握紧扫帚,紧张地看向那堆刚扫好的落叶,“谁……谁在那儿?”
赵漫仪疼得快要散架了,不过多日来的艰辛磨炼了她,很快她就从疼痛中缓过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头发,尽可能露出温和的笑,“骏哥儿,是我呀,我是娘呀……”
对上骏哥儿目光的顷刻间,赵漫仪鼻头酸涩,泪水情不自禁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