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与她讲战事,甚至他的信简易至极。她心知他作战忙碌,每次只要看见那千篇一律“玥儿,想你,安好”六个字,心里便如饮蜜糖,翻来覆去能看上半天,将信纸都捏出褶皱。
黄立超应她的要求,只要有机会就向她汇报他和赵泽二人的个人情况,于是她总会从黄立超那里收到絮絮叨叨极尽啰嗦的家书,正是这些信给她鼻塞的日子带来源源不断的信息和希望。
可是,黄立超传来的最后一封信则是“战事遇阻,姐夫断了腿。”
她每日给赵泽和黄立超写信,可是大半月了,却一封回信也没有接到过。
她心中忐忑难安,已经连续做了三日噩梦。每次都梦见赵泽满身是血躺血泊中,对她说“玥儿,对不起。”
那日她突然呕吐不止传了魏太医,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怀孕的日子算下来就是赵泽临走前那一夜。
她独自忍受着怀孕的痛苦,等着赵泽回来将这一个消息亲自告诉他,可是最近几日的梦境却让她心里难安至极。
夜色浓郁,她的情绪控制不住,眼泪断了线地往外涌,她搂住赵泽的枕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对赵泽的担心,对胎儿的担忧都在折磨她。
白日里,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木槿一起学习刺绣,或者与黄芸一起到邑都的街头闲逛,唯有入夜,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榻上时,才觉得心里难受地厉害。
她对着虚空喃喃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们有孩子了,可是不太乖,你回来教育教育吧,他每天让我吃不好,你回来陪陪我啊。你看,再这样下去我又要再瘦一次了,你不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