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边的是孔成玉,她唇角含笑,客客气气地说了一些应酬的话,贺归之一一回应,不失礼数。
一旁,石流玉手持一份清单,与日月山庄的侍卫确认这些天在儒宗并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这场宾主相宜已唱到尾声,气氛融洽。魏危的目光在贺归之脸上停留,忽然出声,声音清冷:“贺公子。”
“……”
贺归之闻言,微微一怔。
他并不认识魏危,见她突然开口,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异样,仍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魏危面色平静,开口说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百越语。
贺归之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瞥见魏危佩戴的腰牌与孔成玉是一样的,下意识以为魏危是孔氏的人,不由看向面前孔成玉,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不知这位是……”
乔长生是在场唯一知道魏危真实身份的人。
魏危的话他虽然不曾听懂,但是大约知道她说的是百越话,他生怕魏危百越巫祝的身份暴露,刚刚想上前圆场,就听见魏危声音骤然一转,换做中原雅言。
“我以乌桓言祝公子一路顺风。”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睁着眼睛骗人的样子颇得陆临渊真传。
孔成玉:“……”
孔成玉吐气。
她终于知道陆临渊先前要她今天“照顾”一下魏危是什么意思了。
合着是要她收拾烂摊子啊。
孔成玉薄唇抿成一线,顶着那张冷峻清冷令人信服的脸开口:“儒宗不拘一格纳人才,这位姑娘出身乌桓慕容,常常按照她故乡风俗祝人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