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漪周身燃烧起业火,红莲般的火焰蔓延,令墓穴内的温度骤升。
业火触及地面的尸首,转瞬间将血肉之躯烧成了飞灰。
桃花冢开始塌陷,大块的石砾砸落下来,灰尘四起。
赵缨遥咳了几声,牵起云笙的手:“云笙,不能再管他了,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你快和我走,这桃花冢要塌了!”
云笙被赵缨遥带着狂奔,脚下的路开始层层裂开,一着不慎就会陷入地缝之中,身后的石柱相继塌陷。
“轰——”
天塌地陷间,空中飘着阴翳的飞灰。
云笙不由得回过头,越过一片的残垣断壁,和沈竹漪遥遥对望。
桃花冢摇摇欲坠,他孤身一人站在血泊里,身后是堆积成山的尸骨,冲天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双眸,那双早已没了人类情感的眼眸,静静地和回眸的云笙对视。
这像是梦中的景象,梦中也是这样,满地的尸骨,和燃烧的火焰。
痛苦绝望的嘶吼声,石柱坍塌的轰鸣声。
云笙曾不止一次梦见过沈竹漪被业火吞噬了神智,杀光了一切人,包括她。
可是现在的她,明明是在朝着唯一的生路奔跑,为何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呢?
没有梦中的惊恐和害怕,云笙无比确信自己现在是清醒的。
她在想,现在的他,是痛苦着的么?
他最恨失去清醒,被操控的人生。
从身体里将剑骨抽出来的痛楚他都能清醒着忍受。
现在的他,一定是无比痛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