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袖中飞出一张符箓,那横在沈竹漪脖颈上的金簪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灵力渗透过去,很快便止了血。

二人腕间的鸳鸯镯交叠,发出玉石清脆的碰撞声。

他们当初明明说过要足够坦诚。

是他先反悔。还算计操控了她。

五十步笑百步,她也算计回去,便是扯平了。

云笙道:“你也不必拿你的命威胁我。哪怕你怨我,恨我,我也认了。”

沈竹漪似乎是笑了,破碎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渗着猩红的血,声线也和吞了冒着寒气的冰一般喑哑:“你怎知我不恨你?”

丝丝缕缕的怨缠绕在周身,喉间溢出腥甜。

他好恨……真的好恨……

鸳鸯镯上有十枚铃铛,若佩戴者两情相悦,有一分情爱,便会有一枚作响。

可是这鸳鸯镯戴上之后,十枚铃铛自始至终,喑哑无声。

甜言蜜语下的谎言,笑里递出的刀子。

恨她为何能为旁人算计他,舍弃他。

恨她只要勾一勾手指,他就像被系了傀儡线的木偶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恨她身边,惦记她的,分走她视线的男人、女人,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恨不得杀了她,又恨她为何不能爱着他。

这一瞬爆发的清醒恍若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