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连忙道:“你们走吧,我这里不需要有人伺候,我也不想看。”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有一人嫉妒地盯着沈竹漪,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道:“他除了一张皮囊,有何值得女郎如此?说来说去,我们便是没他那个好命,若是早先遇见女郎的是我,他哪有这机会?”

沈竹漪眉眼舒展,长指按着桌上的无花果,用一把银色的小刀将其对半切开,里头浅红色的果肉露出来,渗出清甜的汁液,顺着他曲起的指节缓缓流淌。

听着同伴的低语。

黛青伏在地上,怔愣地盯着云笙的裙摆。

她的缎鞋从裙摆间露出一点,她的鞋尖处的绢花上缀着白色的珍珠。

黛青盯着那朵绢花,耳边响起红姑话——“这位小姐,可是真正金枝玉叶的贵人,她性情温润良善,家里更是无外室,你们若有那个福分讨得她欢心,洗手与她做羹汤,可就是真的福来运转了”。

他一时之间看痴了,自地上慢慢爬过去,鼻尖绢花只有一步之遥。

他仿佛能闻到少女罗裙之下的芬芳,他闭上眼,刚想吻过去——

眼前一道清凌凌的寒芒闪过。

他额间的一缕发丝悠悠落下。

黛青一怔,盯着眼前刺入地面的刀刃。

那刀面上还残留着无花果胭脂色泽般的汁液,像是鲜血般汩汩流淌而下。

黛青一惊,仰起头。

沈竹漪支颐而坐,他懒散地垂眼看过来,那双眼里分明丝毫感情都无,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眼波缓缓一转,唇角掀起来,漫不经心道:“这刀不太趁手。”